他非书中人.

主周叶。更粉叶多一点点,注意避雷。

【周叶】显而易见(一)

提前祝我楷生日快乐,第一次写文当生贺,术语什么的用错请见谅。

世邀赛背景。



叶修将插在放映机中的u盘拔下,顺手塞入外套口袋里,与苏沐橙一同出了会议室。乘电梯下楼,两人一前一后走出电梯,走在前面的苏沐橙忽然一顿,含着笑意道:“叶秋来帮你了?”叶修嗯了一声,边向前走与她并肩边道:“这小子非要给我们找什么集训基地,怎么……呃。”


不必再问叶修也知道怎么回事了。不远处,数十位联盟大神就在那里与一个长的和叶修一样的人大眼瞪小眼,总之气氛十分诡异。


叶修上前,苏沐橙在他身后捂唇笑了一下,心道:“总觉得会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呢。”站在叶秋身边的黄少天还说得十分起劲,一直在问他到底是不是叶修和叶修什么关系,一时间叶秋竟毫无插话的余地,始终微蹙着眉,除了刚开始那句“我不是叶修”之后便一言不发地任众人围观,看到叶修后也不顾打断别人说话是否礼貌了,有些尴尬的叫了一声哥,快速走到叶修身边小声道,“你还没把叶秋叶修的事情讲清楚啊?”换来了“我为什么要说”的诧异回答后只觉语塞,随后郁闷又有些幸灾乐祸地看叶修被众人围攻。


受到两个叶修同框的视觉冲击后,黄少天的僵直效果在瞬间恢复,一大串话连珠炮似的往外蹦。更何况现在好奇的不止一个黄少天。


“老叶老叶解释一下,这真是你弟弟?不是你的克隆人吧?卧槽两个叶修对我们多大恶意呀……”


“双胞胎?”


“所以他才是叶秋?”


“所以叶秋不是化名,是别人的名字?”


叶秋刚想欣赏一下叶修难得的窘态,然而他小瞧了自家哥哥的战斗力。


“干嘛呢干嘛呢?一群职业大神欺负我弟弟啊?都消停点,现在是关心这个的时候吗?还不赶紧回去收拾东西准备集训,拿不了冠军你们有脸回来吗?”


“说的就是你黄少天,你一职业选手这么八卦,话这么多。世邀赛要是不禁语音,你是不是还要说到缺氧晕在比赛席上啊?”


“还有你们,职业大神呢注意点形象,看人家小周多淡定,都学着点儿。”


叶修唇角一勾,一手插进口袋里,在众人的盘问下依然八风不动,以少胜多不落下风。一直安静站在一旁的周泽楷忽然被点名“夸奖”,在众人的目光洗礼中轻眨了眨眼。楚云秀立刻用手捂住胸口,恨恨道,“你好意思用他转移仇恨吗?人家小周只要好好地当个安静的美男子就行了,还能怎么不淡定?”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谁见过周泽楷话多过?更遑论他被惊吓过度而不淡定这种情况了。


谁知叶修冷笑一声,反问道,“所以啊,不然这几年你们为什么都拿不到冠军?”


此话一出,一直只站在一旁看戏的喻文州王杰希都挑了挑眉,站在最前面的黄少天直接爆炸,“我去,这不能忍啊!”说着就撸着袖子朝叶修扑过去,看那架势似乎有有把叶修撕了的意思。身后的一群职业大神也蠢蠢欲动。


这下子叶秋都不免有些担心叶修的人身安全了,正想着要不要上前帮这个不拉仇恨不是他的作死哥哥一把,手腕便已被他一把拉住,开始朝大厅里飞奔。 未曾想过这个已经退休的荣耀第一人,躲熟人与躲记者的实力有的一拼,在弯弯绕绕的走廊里七拐八拐,进了一扇门之后世界终于清静,在心里鄙视了一番把自己搞的气喘吁吁,还带上弟弟的混账哥哥之后,叶秋调整着呼吸,忽然注意到他哥哥手里还拉着另一个人,只是因为经常锻炼的样子并没有怎么喘息,而且他又太过安静,因此才没有被发现。


事实上周泽楷现在也是十分懵的,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并不太熟”的前辈要把自己拉入逃跑大军中,只是看着喘息的叶修并没有开口提问,反倒先对疑惑看他的叶秋点了点头,随后又顺手抚了抚叶修的背帮他顺气。


“呃……”叶秋刚想开口,又不知该怎样称呼周泽楷,一句话不上不下有些尴尬,然后便见周泽楷抬眼道:“小周。”叶秋松了口气,好奇问道:“小周,刚刚在门口你是不是知道我不是叶修?”叶修闻言抬头瞥了叶秋,似乎想说他叫哥哥名字没大没小的,然而还喘着气说不出话。


叶秋没理他,只看周泽楷点了点头,“知道。”叶秋眨了眨眼等待下文。然而一秒,两秒,三秒……足足过了半分钟,周泽楷都没有再开口的意思。叶秋无奈又问:“怎么看出来的?”


周泽楷这下也有些无奈了,他有些迟疑道:“就、看出来的呀。”


刚把气息调息好的叶修一个没忍住,靠着周泽楷“噗”地一声笑了出来。另外两个人目光瞬间移到他身上,一个无奈,一个疑惑,他笑够了,拍拍周泽楷的肩,微笑道:“有任务交给你,小周同志。”


叶修转头示意两人坐下说话,他让叶秋坐在一个沙发上,随手拍了拍人不由自主挺直的背脊道:“昨晚没睡好?休息会儿吧。”他第一眼就看到人的眼圈有些乌青,想必叶秋工作时也不常熬夜,这次倒破例了。


叶秋还想再挣扎一下,抬眼看叶修,“没事,习惯……”话未说完,叶修便笑着打断了,“习惯什么啊,在你哥面前还逞强,黑眼圈都遮不住了。” 他按住想要起身的叶秋突然软了语气,“好了,辛苦你了。休息吧。”叶秋有些不习惯地讷讷点头,躺下身子,看着叶修转身的动作,不经意勾了勾唇,阖了眼。


叶修和周泽楷坐在另一张沙发上,叶修转头看周泽楷,轻轻勾了唇,就那样不说话了。周泽楷就更不说话了,只端坐着看对方想搞什么幺蛾子。


他额前略长的碎发被轻拢了一下,别在耳后,但是还有一些垂在眼角,周泽楷也不管它,明亮的黑眸里碎光点点。


叶修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笑道,“小周是真的很好看啊。”周泽楷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明白他什么意思,便见叶修软了身子靠在沙发背上,双手交叠枕在脑后,淡淡道:“联盟的意思,你实力出众,形象又好,这次比赛让我安排你为核心,你怎么看?”


周泽楷的表情立刻认真起来,思考了一会儿才开口,“不必。”叶修睨他,周泽楷才又接道:“用实力争取。”叶修又静静看了他一会儿,开口仍是平静语气,“让你做核心,其实也是我的意思。”


周泽楷这下有些惊讶了,各位大神选手实力不相上下,按叶修实事求是的性格,本该没有绝对的核心,毕竟比赛时实力、经验、竞技状态,几者缺一不可。平心而论,周泽楷还真无十分的把握。


叶修张了张口,似乎觉得这样的姿势说着难受,微微坐直了身子,又转而歪在沙发一头,一手支着下巴,跟周泽楷分析起联盟众人来。


“你看黄少天吧,技术经验什么的虽都是顶尖,但注定是要游离在体系之外的。再说王杰希,他的魔术师打法肯定要解封,你们这些大神能不能适应还另说,配合不好会是个大隐患。云秀的缺点众所周知,心理这东西谁也不好说,而元素法师又是个血薄的……”


叶修也没看周泽楷,总有些漫不经心的面上如今带着显而易见的认真神色,对联盟所有人的问题所在侃侃而谈,平稳自信的语气念出周泽楷的名字。


窗外阳光朦胧的透穿过窗户,透进来些许撒在叶修白皙而清秀的面上。周泽楷听他说不出来的温和的声音,竟觉有些醉意。


“而小周你,技术、意识、经验乃至对局面的掌控力以及自身的爆发力无一不是顶尖,所以我才这样说。”


叶修说完转头看向周泽楷,刚好对上他略显迷茫的星眸,不待他疑惑开口,便见周泽楷神色恢复如常,正视他道,“还有一人。”青年坚定开口,对自己口中之人有着毫不掩饰的信任,“孙翔。” 叶修也不惊讶,只看着周泽楷,“理由。”


周泽楷微微低头思考了下,抬头看着叶修道,“技术、意识、经验、爆发力都很优秀,能放下骄傲,很强。”但叶修又道,“但他大局观没有你强,而且比较容易被人带节奏。”


叶修又低头想了一下,若有所思道,“不过作为核心的话,他有职业优势。”周泽楷蹙眉思考这句话的意思,忽而又惊讶开口,“双核?你想过了?”看叶修神色一点也不像刚刚想到的样子。见周泽楷惊讶,叶修微微一笑,“不行吗?”


周泽楷心中突然微微一颤,他略显慌乱的微垂了头,别在耳畔的碎发有些散了下来,浅浅遮住了他俊美的轮廓,也遮了他闪烁的眸光。


周泽楷不敢对上叶修的目光,竟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有些过了,不、太过了!世邀赛不仅仅是代表国家去比赛,对他们这些职业选手自己的影响更是巨大。各队核心齐聚一堂,把自己所有的优势特点全部显现,若是作为这支队伍的核心,所能获得的经验心得,绝对是不可估量的。


一个周泽楷也便罢了,再加上一个孙翔,双核,恐怕不仅仅是中国队的双核,更是轮回的双核! 不是周泽楷自作多情,那两千万的技能点、这次的核心安排、包括以前的过多关注、一抬头就能对上的眸光,不容得他不多想。


周泽楷心乱如麻,悄悄抬了眸瞥了叶修一眼,见叶修面色疑惑,心下怔愣一秒,又不禁耳尖发烫。 他在想什么?竟以为叶修会因私情而影响荣耀?周泽楷虽是不爱说话,却是个心里极其通透的人,想通了逻辑便也自然许多,只是他现在却无心再和叶修谈下去,他抬头对叶修道,“可配合好,并不代表可以双核。”


叶修闻言也知他不想在此多谈,却不知为何,只当他今天状态不好,便笑道,“不相信我的眼光啊?行,集训的时候让你见识见识。要不小周你先回去,我得看着他。”叶修说着指了指正躺在沙发上的叶秋,面色嫌弃却语含笑意。


周泽楷点头,起身慢慢向外走去。转身关门时又不由自主望向叶修。他已经走到叶秋身旁,似乎低笑着说了一句什么,正想将身上与叶秋一样款式的西装盖在对方身上。好像察觉到周泽楷在看他,叶修抬头,周泽楷便蓦然对上他状似没来得及收回的略带笑意又含着丝丝温柔的目光。


他眸子很亮,单纯的还似少年人一般。都说叶修一个眼神都能让人气得跳脚,可周泽楷面前的这双眼睛,却柔和的像水一般,几乎能让人溺死在其中。


周泽楷一怔,慌忙错开视线关上了房门。周泽楷站在房门外,怔然而立,胸腔鼓动如雷。他平复了一下气息,大步向外走去,只是目光没有焦距。 周泽楷走着,突然慢了下来,他缓缓停不手抚上胸口突然低声道,“如果是在看我,就好了。”


心绪难平。


叶修的目光停在关上的门上,表情若有所思。叶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起身,冷冷道,“人都走了,还能看出一朵花来?”


叶修收回视线,语气疑惑,“咦,你没睡着?”叶秋闻言语气不善,“原本就要睡着了,你一句长得好看,我差点把隔夜饭喷出来,还睡得着么?”叶修哦了一声,对他语气中的嘲讽意味毫不在意,反问道,“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叶秋哽了一下,无言以对,只能瞪着叶修不再说话。 叶修又道,“看你昨天没休息好,本想让你好好休息,谁知道你这么不理解哥哥的苦心。”他说着恨铁不成钢般摇了摇头,正是对不听话孩子一样的表情。


叶秋却不认账,反驳道,“难道不是你想和周泽楷两个人说话吗?还拉着我做挡箭牌。”回想了一下不久前的场景,他不顾形象的搓了搓手臂,不自然道,“你用那种语气跟我说话,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好吗?” 叶修却没否认,但还是一点不好意思的感觉也无,“我也差点把刚吃的泡面给吐出来。”


叶秋当然知道他没有吃泡面。回家后,老妈一根火腿都没让叶修吃过,吃的都是她亲手做的美食大餐,还说要叶秋每天拉着他一起去健身,关注度一直upup,弄得叶修羡慕不已。 之前听说叶修要去苏黎世,叶妈妈还怕叶修吃不惯,想直接给他配一个厨子,只是叶爸爸给拒绝了。叶妈妈因此还好几天没给丈夫好脸色看。


叶秋明白这是他这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混账哥哥刺激他呢。他思维扩散了好一会儿才控制住自己没对哥哥翻白眼,犹豫了下,又开口问道,“核心的事…你真的没私心?”


叶修闻言没有立刻回答,只状似惊讶道,“你连这个都懂?”然后还未等叶秋再开口,便一本正经道,“当然没呀,选小周是因为他实力的确够。” 但他随后又微笑补充,“就算他实力不够,谁让他人美哥喜欢呢?我这个荣耀教科书怎么着也得给他凑够了。”


荣耀十年,叶修就陪了它十年,因它收获了亲情、友情,也曾因它与昔日挚友越走越远。叶修从不后悔离家,从不后悔遇到荣耀。可他也从不庆幸自己离家,不庆幸自己遇到荣耀。


但他遇到了周泽楷。


喜欢上周泽楷的那日起,叶修开始想,还好没有错过荣耀,还好没错过周泽楷。


然而叶秋可一点也不想看他这一脸荡漾的样子,他皱着眉嘟哝道,“从你告诉我喜欢他已经四年了,他还没答应你呀?” 叶秋把对周泽楷不动声色拐走了自家哥哥的些微不满掩饰得很漂亮。但今天见周泽楷对叶修一点儿不自在的感觉也无,便还有些期待地问道,“所以你根本没告诉他吧?你喜欢他的事。”


叶秋心里是希望叶修还未告白的,因为这样也许说明他还没喜欢周泽楷喜欢到非他不可的地步。但听他之前的语气又不像是不够喜欢,相反,以叶修的性格如此谨慎小心,那分明是喜欢得不得了。


叶修默认了。叶秋对周泽楷的怨念又深一分,天知道这几年他多怕叶修突然领着周泽楷回家说“这以后就是你嫂子了”!可他表面却口不对心的嘲讽了自家哥哥一句,“怂。” 叶修瞥了他一眼,没搭理他。


而叶秋似乎也没想着等他哥来反击,反而又道,“不过你转移什么话题呀?明知我问的是以孙翔。”叶修闻言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觉得所谓双胞胎之间的心灵感应全是骗人的,他怎么知道叶秋问的是孙翔!靠眼神吗?


可叶修还是平淡问道,“孙翔?他怎么了?”叶秋难得耐着性子同这人说几句话,不想让他这么糊弄过去,便更直接道,“战斗法师、神枪手,双核,你和苏沐秋啊,你真没想过?”


叶修失笑,也不问这些他到底是从哪里听说的了,摇了摇头敛了笑,认真地看着叶秋道,“想什么呢?这世上谁是谁的替代品?”


叶修轻呼了一口气,从沙发上站起来,招呼叶秋道,“走了,事儿还多着呢。”他一只手插入口袋里,动作有一瞬间顿了顿,口袋里的手指动了动,便将那里物体的来源判断了个大概。他几不可见地叹了口气,冰凉的账号卡触感从指腹传来,叶修眸色深了深。


叶秋听了叶修回复后一直沉默,他看见哥哥动作有一刻停顿,也没错过他眸子里的叹息。叶修太淡然,叶秋几乎没见过他失态,不论是在嘉世还是在兴欣。刚退役抑或是宣告“我回来了”,叶修总是那么游刃有余,总是从容淡然。唯一一次看他冷脸是在电视上看兴欣与嘉世挑战赛的转播,因为苏沐橙那个姑娘。


所以他刚才是想到了什么呢?是苏沐秋,还是荣耀?


叶秋没有再开口。


【赤幸】樱花树下的少年(四)

“啪!”

球拍落地的声音砸到了所有人心上。球场上一下子静了,又满场哗然。大多数人是为手冢这一球叫好,但迹部却狠狠蹙起了眉,而手冢还在防备幸村的回球,看到他球拍脱手竟实打实怔了一下。

虽说是扣杀,但他并没有使出全力,怎会……

幸村只握了握微麻的手掌,便平静转身捡起了球拍,又转身做好接球的准备。他薄唇微微泛白,在周围嘈杂的喧嚣中勾起了嘴角,抿出一个毫无温度的笑。

呐,阿征。
情况并不太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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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跑、跳跃、抬臂、挥拍。幸村的动作依旧流畅,行云流水一般,仿若刚刚的失手只是错觉。第一局以幸村的一个截击结束,刚放下手臂时他似乎身形晃了几下,随后无事人一样返回后场。

而第二局却结束得快得让人猝不及防。

幸村打出了四个ACE球。

手冢竟然让对手打出了四个ACE球!

幸村的起手式并没有什么特别,是一个标准的直球姿势,可之前对马德保的情况重现,手冢跑偏了落点。

偏了一点。

偏了一点。

还是偏了一点。

一连四球,没人看出到底怎么回事,就连幸村用的是梦境还是灭五感都不清楚。事实上,梦境是一种极消耗精神力的招式,若非确信使用梦境可以轻松取胜,幸村不会轻易使用它。

第四球发出,幸村实打实踉跄了几步,若非用球拍支撑了下身形,几乎就要跌倒。

观众席上议论纷纷。

迹部死死盯着幸村。

赤司握着栏杆的手指节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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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ame,Yukimura!2:0。”

幸村听到报数,侧了侧身正要回到后场,手冢却没有动。

“你不能再打了,幸村。”他沉声道。透过镜片看向幸村的目光很是锐利。

幸村停了一下,微垂的目光抬起,对手冢微微笑了,竟还是那句话。

“打一场愉快的比赛吧,Tezuka。”

手冢发球。他颠了颠手里的球,终于明白这句话的含义,随即他抬手,超高速发球!场外的数据统计“噌噌”往上涨,最后停止。208km/h!

但幸村向右疾跨两步,抬臂便挥拍!

击球的声音一直在响。

幸村的动作偶有偏差,但他打得酣畅。这就是幸村,把网球当做自己生命去热爱的幸村精市!无论发生什么,他都能单纯地从网球中找到乐趣,无论何时。他都不会放弃手中的球拍!

除非,他找到比网球更重要的东西。

幸村侧了侧眸子,瞥了眼高处赤司微沉的面容。扯了扯唇弧。

这就是了。

幸村跃起,扣杀!

他已经找到了。

幸村的眸光温柔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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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冢打得艰难。对手不愧是被称为神子的男人,即使有些许失误,总是稍纵即逝,也从不给自己一击得胜的机会。

真是个可怕的对手啊。

又是一个对角球。手冢立刻转移重心,正准备移向落点,突然眼前一黑。他心中一沉,知道这是灭五感,依照记忆奔至落点,抬手击球却毫无触感,手冢停步。看不到,听不到,感觉不到,他不知那一球是否打回,即使是有把握的。但他不会一个下一球会打向哪里。

且他有一些疑惑。这几年他确实没有对战过幸村,但通过全国大赛上幸村对远山金太郎和越前那两次就能看出,这绝不是一个温和的招数。

可为什么,自己感觉这么普通呢?

正当手冢思索之际,他眼前大亮,惊讶抬眸,触目对面几乎单膝跪地的幸村。黄色小球滚落在自己脚边,但没人去理睬。

幸村的手死死握住手中的水蓝色球拍,眼前一阵晕眩。他原本状态就不好,灭五感刚刚改进,不好把握,对精神力消耗极大。

“Game,Yukimura!3:0。”

幸村缓缓起身,走向后场。

情况比预期更糟。本以为能打完一场。迹部紧紧蹙眉,对幸村开口。“喂,Yukimura,可以了。”幸村没看他,只喘着气道,“还没到最后。”

果然,就算幸村知晓这样下去后果如何,他也绝不可能中途弃权。即使自己坐在这里,也没有任何理由、任何权利去劝一个还在坚持的人放弃。

迹部自嘲一笑。

不是早料到了吗?

幸村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不会阻止。他坐在这里,只是提醒幸村,后果,自负。

幸村现在精神状态极差。眼前发黑,满身汗意。他慢慢稳住重心,左手颠了颠球,抛起!

低了!

幸村没有勉强,将错就错不是他的性格,于是他放弃。

“Again!”

轻呼出一口气,幸村从口袋里掏出另一个球,抛起。

“啊!”

场下一片哗然,迹部眼中惊愕。太高了,这不是正常的发球高度。然而幸村纵身一跃,重重挥拍。发球扣杀!

满座哗然。

“不要命了!”迹部咬牙。

手冢追上球,挥拍,球拍竟瞬间被附在球上的高速旋转打掉!

“15:0,Yukimura!”

教练席上的迹部猛然站起,目光狠狠落在观众席上的赤司身上。他真不愿要赤司帮忙,可现在,除了赤司,谁也没那个资格阻止幸村。

可赤司回望,眼神平静无波。

然后赤司拾级而下,慢慢地来到了场外。站在了幸村身侧。幸村抬臂欲再次发球,而赤司轻声开口。

“够了。”

他声音平静极了。

幸村的动作也坚定极了。

发球扣杀!

手冢跑向球的落点,转拍、旋柄,以拍柄回击!幸村迎上。

“啪!”

又一次拍子落地。

全场寂静。

幸村慢慢捡起地上的球拍,又掏出一枚球。

ACE!

ACE!

又拿下两分,幸村浑身已湿透。

有人在抽泣。

立海大众人呆坐在电视机前,切原已然泣不成声,真田手中的茶杯几乎被他握碎。

“幸村部长……”

赤司微垂着头,声音很轻。“要闹到什么时候……”

“幸村精市!你给我清醒一点啊!!”

幸村动作一顿,向前小迈了两步。他耳中嘈杂声音渐行渐远,最后寂静无声,那个熟悉的声音带着怒气,「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这几个字在脑海中回响。

他轻轻歪了下头,似乎要看一眼赤司。

赤司眼瞳猛然收缩。

幸村身子缓缓前倾,倒在了他爱的这块土地上。

【赤幸】樱花树下的少年(三)

下一章完结、只是,不知道下一章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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迹部打着电话匆匆进入会场时,迎面遇到了赤司。他流畅的英文顿了片刻,又对那端交代了两句。挂了电话。而后望向那个并不高大,却气势逼人的少年。

“赤司君,幸会。”迹部挑了挑眉,这种话对他来说真的是特别礼貌了。

“迹部君。”赤司微微颔首,举止看不出任何不妥,可迹部就是觉得一股压力扑面而来。他看到赤司眸子里毫不掩饰的冷色,无所谓地笑笑,便转身欲进入赛场。这时,身后赤司清冷嗓音响起。

“迹部君,不该碰的东西最好不要碰,这是我给你的忠告。”

迹部闻言,片刻明白他的意思。他转身笑得张扬,狂傲开口,“这世上,还没有本大爷碰不得的东西。”说罢便转身离开。

赤司静立在原地,眼神晦暗不明。


走在高高的观众席上,迹部向下望去,目光刚触到幸村沉了下去。所有人都以为他来现场是为了手冢,可事实上,更主要是为了幸村。

知晓了幸村的病情之后,他就想立刻送幸村去美国,可幸村不同意,最后勉强答应只和手冢打一场便弃权。可迹部十分确定,他不会甘心。

可事实上,以幸村现在的身体,一局都勉强。

他的情况,真的不乐观。

迹部直直走到最下方,与裁判和教练沟通了一下,径直坐在了观众席上。他不能让幸村胡来。

靠在教练席的座背上,迹部不理会幸村睨来的目光,对他笑得张扬。

幸村轻巧地热身,没有再理会迹部,他目光移向这场的对手,也可能,是他这个赛季的最后一个对手,手冢国光。

棕发少年一丝不苟地热着身,冷峻的面容上一如既往地面无表情。尽管现场声音嘈杂,幸村还是一心二用地听声辨球,视线始终注意着对面人的动作。

他状态不好,没有时间在比赛中试探。

不久,比赛开始,猜发球权。

幸村将手中水蓝色球拍轻轻一转,微抬下颌,向对面少年开口问道,“Which?”

“S mooth。”少年嗓音清冷,干脆利落。

幸村几不可见地弯了弯眸。

拍停,Smooth!

似乎是对手冢有利的局面,可他却微微惊讶地看了一幸村。幸村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U–17手冢去了德国之后,直接进入职网,比赛影像不少,可他对幸村的了解就不多了。本想让幸村先发球观察一下的,怎么会……手冢抿唇,转身步入后场。

“One set match,Tezuka!”

手冢轻轻弹着手中的小球,本不善言语的他,此时却突然开口,“你的病还好吗?”幸村薄唇一勾,答话的时候顺手理了理发带,“你来试试就知道了。”手冢微微颔首,抬手挥拍。

零式!

一出手便是无解的零式,手冢似乎没有在想这个招式对手肘的伤害。但幸村注意到他的起手式与以前有细微差别,他笑容淡淡,看来改进了啊。但动作却一点也不迟,早在他起手时幸村已判断出落点,移步而上,没有贸然出手。零式的原理早已被各校研究透彻,而无一破解便是它实力的证明,只是以幸村对网球和这场地的了解,这一球是有空当的,只可惜他们之前竟奇迹般的无一次对上,让幸村没有机会证实。

幸村微弯了腰,右手执拍,等待球落。

旋转的网球飘来,触地。弹跳!幸村果断出手,拍面放平,精准挑起。旋转碰撞弹跳,因为手冢精妙的技术变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这也是其他选手无计可施的一个原因,而幸村不仅捕捉到了,并且准确地在触地时出手,小球被挑回。

零式,破了!

一个简单的短球,手冢不是不能接到,可他太震惊。零式被破是早晚的事,他心中清楚。可这来得太快、太没有预兆,让他只能定定地站在原处。

手冢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幸村,不!是他早已不在自己可以预想的范围之内!

而回球的那一瞬间太细节,一连回放了两遍,裁判才判分。

“15:0,Yukimura!”

全场哗然。

作为全国级、不,现在是世界级选手手冢国光的一项绝技,只一球便被幸村击破,尽管回球不是那么精妙,可那一瞬间他身上所绽放的光彩,让所有人都深深震撼。

幸村静立着,手指调整着拍线的松紧。

还是有些勉强。他浅浅蹙眉,精力上的疲惫让他无法做出更精准的判断,更精妙的回旋,若是手冢没有惊讶,而是正常回球,改进后的零式会消耗接球者比发球者更大的精力和体力!

手冢又掏出一球,果然,零式!

零式被破,可以说既是意料之中,又在预料之外。直到裁判报出分数时,手冢还在想,幸村到底进化到了什么程度。但此刻,容不得他犹豫。

用零式,消耗对方的体力和精力,这是他原本的打算。毕竟体力在这样的多局比赛中很是关键,但,他不确定,他有一种预感,这场比赛,恐怕没有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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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司静静站在观众席的最上面,扶住扶栏的手指节握得发白。他观看过太多的篮球比赛,为了理所当然的胜利。而此刻,他看的是网球比赛,他终于有一次不是因为胜利而观看比赛,他没有理会是不是有风拂过赤红的发梢,没有理会是不是有人认出他想要上前搭话,他此刻心心念念那个球场中的人,那个集万千星辉于一身,神之骄子,他!不能再打了!

赤司一步一步向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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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村依然抢先一步移到落点,精准回球后手冢已经到了网前,抬手就是一个高吊球,然而幸村仿佛化身为风,转瞬间移动到后场,急停、扬拍,直将球打向手冢后场——也是一个高吊球!

手冢只顿了一瞬,便放弃了扣杀的念头。这个高度虽不像大石的月亮截击那么夸张,可也让他刚好跃起无法够到。无奈,手冢回身。一个直球直击幸村死角。

当然,事实告诉他这是无用之功。

幸村目光紧锁小球,膝盖微屈身体下蹲,恍惚间手冢好像看到他侧了下拍面。他心中警惕,良好的动态视力观察到小球极其复杂的旋转。

回旋?环旋?

没有停顿,手冢扬拍,同样侧了侧拍面,他想要把旋转抵消。然而,只一瞬!网球只是刚刚接触拍面,便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手冢转头,球在身后重重砸下。

棘手。

手冢转头望向对面,幸村正单手扣弦重新试松紧。

太意外。手冢在职网的时间虽不长,可遇到的职业选手又有哪个只是虚名?可现在对上幸村,他竟有一种无力感。力量?体力?这些原本对幸村来说是短板的地方。面对现在的他,真的还是短板吗?手冢不清楚。

手冢手中颠着球,突然听对面幸村道,“打一场愉快的比赛吧,Tezuka。”他微微抬眼,发现幸村唇边的弧度有些模糊。

手冢顿了两秒,没有再使用零式。不再试探,放开了打?他听懂了,却又好像没懂。

手冢抬手就是一个高速长直球,瞬间扑向幸村后场,然幸村早已在此地恭候,抬手拍面微倾,消去手冢不动声色赋予它的旋转,他目光微动触及手冢上网的身影,扬手一个高吊球,手冢急停后退,脚步又忽顿,弹腿一跃,扣杀!

烈日正中。

幸村抬眸那瞬生理泪水已涌出,他立刻阖上眸子充上。在满座哗然中双手握拍,迎球而上。

“啪!”

【赤幸】樱花树下的少年(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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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村的头还昏昏沉沉的,但这并不妨碍他观察四周的一切。洁白的墙壁毫无生机,空气中淡淡的消毒水味令人作呕。

幸村的心沉了下来,一直微笑着的唇几乎颤抖。

有人进来。

“幸村,你醒了?”

缓缓抬眸,幸村深褐色的眸子里暗影沉沉。

“教练,下一场比赛,是什么时候?”

泰尔一愣,望着他深沉的眸子,倏地一笑,“别太紧张了,普通感冒而已,比赛少不了你的!”

可幸村像没有听见似的,又问了一遍,“下一场比赛,是什么时候?”

泰尔看着幸村,半晌才答,“后天。对手你应该认识,来自日本的手冢国光。”

幸村微微垂下了头,轻声重复了一遍那个名字,随即想掀开被子下床。

“手冢……是他的话,真的不能大意啊。”

泰尔急忙伸手挡住他的动作,道,“你现在应该休息。”

幸村动作没有一丝迟疑,“只是感冒而已。教练刚刚不是也说了吗?”

泰尔一噎,几乎是脱口而出,“你的身体……”

幸村的动作蓦地停住,泰尔现在简直想删自己一耳光。

“我的身体?”幸村好像不清楚似的,似笑非笑地对上泰尔的眼睛,“有什么不一样?因为格里克利综合症?”

“如果教练想说这个的话,不必担心,已经好了。”

泰尔静静看着他,惋然开口,“你的病历我看到了,情况真的不是很乐观,你下一场,我准备帮你弃权。等你养好了病,一样可以重来。”

重来?

幸村有些想笑。他收回动作回到床上,好像失去了什么似的,侧对着泰尔说道,“抱歉,我不同意。您回去吧,我想休息一下。”

早已没有重来的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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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司君?”

听到喊声,赤司抬了抬视线,看到桃井一脸担忧地望着自己,他轻轻摆了摆手,抬步向球场外走。

“幸村君晕倒了。”

赤司猛地停下,转身看向桃井,她轻轻垂着头,声音低低的。“我们走后,幸村君回到旅馆,第二天没有醒过来……我和阿大回去拿行李时才发现,阿大带幸村君去了医院。”

“他怎么样?”赤司听完那段话后几乎脱口而出,随即皱眉,有些懊恼自己对幸村的关心。而桃井已经抬起了头,赤司看到她眼中似乎闪着泪花,他心中一紧。

“只是感冒……”没待赤司松一口气,桃井便接着道,“幸村君昏睡时,我看见他的病历……可能下一场都打不完了,或许更严重……”

什么?!

赤司怔住,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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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大利亚的海没有神奈川的温和。

时常有浪拍打在岩石上荡起水雾,扑面而来混杂着海水的咸腥味,可对幸村来说,这要比消毒水味好闻多了。

夹杂着水雾的海风撩起幸村的蓝发,他静立在那儿,就如同天琢的人偶。

没告诉任何人从医院跑出来已经是任性了,可那个地方,幸村实在是待不下去。

身后有人。

“Yukimura?”

两人嗓音相同,可幸村对声音多么敏锐,勾气音的习惯他都能辨别出来。没有回头,他只是淡淡应了一声,“嗯。”幸村感到那人来到他身后,随即低沉饱满的嗓音又响起。

“你怎么还在这里?下一场不是对手冢吗?”

他当然不是关心幸村的赛程,手冢才是他心心相惜的死敌。

幸村听了低笑一声,好像自言自语。

“他可能还有下一场,我就不一定了。”

下一刻那人就扣住了他的左腕,幸村条件反射想要挣脱,可他握得牢固,竟一时挣脱不来。幸村苦笑。“Atobe,你是看准了我是右撇子?”

迹部松开手,望着他皓腕上那道红痕,咳了一声,“抱歉。”随后他紧紧盯着幸村低垂的眸子道,“你的病……又复发了?”

力量下降,不然即使是左手,他也不一定扣的住。

幸村不语。

迹部心中已有定数,他想叹一口气,却注意到幸村苍白的侧颜,娇弱就不说了,他几乎立刻就意识到幸村此刻的情况。“你从医院跑出来的?”若是以前,他绝不会想到神之子会有如此任性的一面,迹部用的是肯定的语气,却见幸村瞳孔一缩,语速飞快。

“迹部,失礼了。”

随后迹部怔住,因为幸村伸出手虚环住了他。

少年的臂、腕虽肌理分明,可在迹部看来还是太纤细,而且,他实在太白了,白得像欧洲人,却有些病态。幸村的手臂不可避免地碰到迹部的身体,他不自然地身体一僵,这是以前慈郎趴在他身上都没有过的反应。迹部知道幸村喜欢园艺,没想到他身上也有股淡淡的花香,掺着消毒水味飘入他的鼻腔,迹部忽地心中一痛。

他突然触目一抹赤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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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司不知道他是如何找到这里的。

说是直觉也罢,默契也罢,当他听到医院里的幸村不见了的时候那种慌乱,在他看到幸村平安无事时终于消失不见。这种放松让他连看到幸村和另一个人相拥情绪都没有太大波动。

随即他眼神暗了。

赤司从不会怀疑幸村不喜欢自己,他就是有这份自信和自傲。他也明白,此时幸村为什么在他面前演这一出。

别过来。

你是赤司家的少主,你的前途无可限量。

赤司紧握着拳,指节发白。

他从未像今天这样痛恨过自己的身份。让他连自己爱的人在别人怀里都无能为力。

似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气,他慢慢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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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村停了一会儿,刚想要将手臂收回,迹部忽然抬手拥他入怀。幸村猝不及防撞入他怀中,有些怔然,便听到迹部凑到他耳边戏谑道,“那是谁?”

幸村静默片刻,将他推开。漠然,“你会不知?”

温软的感觉还在怀中残留,迹部有些怔忪,但他没有表露分毫。只大笑了两声,道,“是啊,没想到赤司家少主和你的关系似乎不一般啊!”凭他的眼力当然看出,看到幸村抱他那刻赤司的表情很不自然。

幸村不答。

迹部也不语,静看了垂着眸子长身玉立的幸村一会儿,突然开口,“去美国治病吗?”语毕不待幸村反应自己就怔住了,明明与他毫无关系。

幸村唇角微勾,轻轻摇头。“治好了,再复发?我没那个雅兴。”

讽刺至极。

迹部还想再说什么,然幸村已不想再听下去。他转身便要走。迹部没回头。

“你再多走一步,赤司征十郎是同性恋的消息立刻传遍日本。”背对着幸村的英俊面容上唇角微勾,“本大爷说到做到。”

幸村停步,依然不说话。

迹部心下好笑,生平第一次用势力威胁别人,竟还是让别人治病。

迹部转身,走到幸村面前。
“这样吧,就当你欠本大爷一个人情,治好了给我当陪练,如何?”

幸村无奈勾唇。这是看准了自己不会找赤司帮忙?

迹部接着道,“不过,要想当本大爷的陪练,至少要有一个大满贯吧?”

幸村久久未开口,只是静静立着,久到迹部以为他不会答应的时候,幸村抬眸。

“如你所愿,Atobe。”

【青幸】莎士比亚十四行诗

幸村觉得他这一生最大的失误,是因为青峰和迹部嗓音相似,就以为他和迹部一样精通多国语言,所以在告白的时候给青峰念了一整篇《莎士比亚十四行诗》。

他还记得那天青峰听完了他的告白,看着手捧玫瑰花的他,一脸迷茫地问,“幸村,你在搞什么?”

幸村表示好气哦可还是要保持微笑。

于是幸村淡定地一把扔掉了花并粗暴地揽过青峰的肩,仰头便亲了上去。结果不小心牙齿硌到了唇擦破了皮,幸村吃痛地抿了抿唇将舌尖探入青峰口中侵略了一圈离开,看着一脸懵逼的青峰。

无比嘚瑟。

幸村:“青峰君,我喜欢你,在一起吧。”
青峰愣了有好半晌,才结结巴巴地道,“笨、笨蛋,谁要和你在一起?”

幸村唇角的弧度明显地降下来了,他抿抿唇,不说话。
他努力想象着自己在医院时的样子,垂下眸子,唇弧轻弯,浅浅的笑容带着忧郁。“我知道了。”

青峰有些慌,没看到幸村眼里一闪而过的狡黠。

“诶…不,我可没说不喜欢你啊。”
“可你说不会和我在一起。”

青峰沉默了会儿,抬手挠了挠头,才扭过头不看他,似是漫不经心,又有些心不在焉。

“真是…没想到会被你抢先告白啊。”

幸村惊讶扭头。

就看到青峰从身后捧出一盆开得极美的雏菊,一脸不自然地轻咳了几声,把花送到幸村面前,一双幽深的眸子里难得带着认真。

“Yukimura,告白还是让我来吧。”
“和我在一起吧!”

幸村看着他默了一会儿,轻轻笑了,正打算接过,就听见。

“话说幸村你刚开始说的啥?”

幸村冷笑。

说你像这夏天一样可爱啊青峰君。

*附《莎士比亚十四行诗》一句。

我是否可以将你比喻成夏天?
虽然你比夏天更可爱更温和。

【赤幸】樱花树下的少年(一)

重改合并。



繁密的樱林,满树的樱花,遍地的粉白。

这是立海大的樱。

金色的阳光透过树隙,叶隙,花隙,零零散散地撒在林子里,在少年深蓝色的发,白皙的脸,含笑的嘴角打上了浅浅的暗色,衬的他如梦似幻。

眉目如画,温润似玉。

少年悠然走在樱林,飘落的花瓣有时落在他深蓝色的发,缓缓滑至他略显纤细的肩膀,便不再落下,除非不经时一阵微风轻抚过他的肩,那或莹白或晶粉的花瓣才舍得飘然而去。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Yukimura!”沉稳的声音响起,一稳重一清浅的少年一前一后走向幸村,他脚步微顿,微笑转身。待两人走至身旁,有着褐色短发,闭着眼睛的少年也含笑开口,“Seiichi。”

幸村轻轻点了点头,微笑问道,“真田,莲二,去看分班表了吗?”

柳点了点头,道,“已经看了,全部正选都在高一A组。”幸村并不惊讶,只是微微颔首,笑得意味深长,“这样很好啊,对吧,赤司君?”说着向两人身后看去,褐眸微暗。

真田和柳微愕,转身向后看去,但一股威压扑面而来,他们稳住身形,心中疑惑。而幸村只是看着赤发少年微敛了笑。

赤发少年缓步而来,与幸村的沉静如画截然不同,娇美的樱花瓣甚至不能沾染他一分一毫,但那双赤色的眸自始至终只容下鸢发少年一人。

王者莅临。

赤司慢慢走到三人面前,赤眸紧紧盯着幸村,却是对另两人说话,“我现在想和幸村君说会儿话,可以请你们先回去吗?”

能顶住他威压的人值得他尊重,只是也仅止于此了。

真田和柳对视了一眼,有些为难。尽管不知这位前洛山篮球队队长与好友间发生了什么,但从幸村那微冷的脸色就可以看出必定不是什么好事。

那么,刚刚会从立海大高二A组看到赤司征十郎的大名也可以解释了。

看出两位好友有些犹豫,即使与赤发少年发生了些争执,但幸村还是笑着对两人说,“你们先回去吧。”真田看了看深蓝色发的少年,沉默片刻还是快步走出了樱林,柳紧随他而去,幸村精市绝不是需要他们担心的人。

看着两位好友走出樱林,幸村脸上最后一抹笑容也消失不见,他直视着赤司,等他先开口。

看着一朵粉嫩的樱落在深蓝色发的少年身上,即使面无表情也不减他丝毫俊秀。赤司缓缓开口,“阿市。” 幸村蹙眉,淡淡道,“赤司君还是叫我的姓吧。”赤司一双赤眸紧紧盯着幸村的眸,幽邃幽邃的褐眸,很是漂亮。

也难怪立海大上任美化委员长指名让幸村接任美化委员长的职务了。想到这里,赤司唇边勾起一抹笑,又轻轻叹了口气,道,“阿市,我可以等你,无论之前发生了什么。”

幸村的声音忽地冷了下来,“赤司君,你失言了。”赤司微笑,自信道,“我会等你,承认喜欢我。”然后深深地看了幸村一眼,便转过身走出了樱林。

看着赤发少年的背影渐渐消失在樱林中,幸村轻轻叹了口气,褐色眸子里情愫复杂难辨。

满目的粉白,如画的少年,淡淡的哀伤,满瓣寂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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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村。”真田站在紫发少年的课桌前唤着他的名,少年抬首,唇边含笑,真田道,“入部申请不必交了,部长之位……”“要多谢藤野君的好意了。”幸村打断了他的话,轻笑,“部长之位,还是真田你代为接收吧。”

真田微愣,急急道,“为什么?”

幸村只是微笑。一阵风掠过,撩起少年深蓝色的发,抚过白皙的脸庞,给他添了一抹艳色,却毫不显俗。“一周内我就要动身去参加澳网公开赛了,结束之前不会回来,所以,Sanada。”他褐色的眸子里闪着信任的光,“关东大赛之前,网球部就交给你了。”

真田一震,不自然地抿了抿唇,对上少年晶亮的眸子,犹豫片刻还是点了点头,“只是帮你照看一下那群不听话的家伙,早点回来。”幸村失笑。

窗外远处林荫间赤色一闪而过。

幸村的眸色深了深,看着真田道,“走之前再和我比一场吧,Sanada。”真田眸子亮了一亮,自从U-17过后,他们就再没有打过比赛,现在的他已经有把握打败幸村了,因此几乎是没有犹豫的,真田道,“好。”那就来打一场吧,幸村。这次,他一定会洗清之前的耻辱。

风撩起二人的发,这次的比赛多么重要,他们心知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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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场上,两位少年相对而立,球场外,所有队员全员到齐,就连如今仍是初等部的切原也意外准时到场。无论场内场外,没有一人说话,气氛压抑得让人心惊。

真田还是开了口,“幸村,我不会手下留情的。”

“和那时候一样啊,副部长的话!”还是轻狂的切原最沉不住气,“是要一雪前耻吗?”

柳轻叹一口气,一反常态地没有写data,只微微启了眸,“这场比赛的结果是——未知。”

面对真田的宣战,幸村只整了整发带,没有回复,无视真田不满的皱眉,他微笑着捡起地上的球拍,平静道,“Smooth,你来发球,真田。”

看着面带微笑的幸村,场外的柳突然微微笑了,再次开口,“不,百分之九十九。” 他极少下如此肯定的推测,这场比赛即使胜率是五五分成,他也坚定了最后的结果,而变数只有一个——幸村。

只要有幸村在,没有什么不可能——他如此坚信。


幸村移至后场站定,手握球拍看着对面那人,真田已经摆好了发球的姿势。

两人对战过无数次,再谈试探就有些轻视,所以真田一开始就是看不见的挥拍。

U-17过后,所有人的招数都早已不可同日而语,只是看不见的挥拍,即使升级了无数次,也没有一人相信幸村会接不住。

果然。

真田只觉对面黑影一闪,左脚边便一声闷响,黄色的小球极速冲向身后的铁网,超高速旋转将铁网冲得有些变形,再低头,脚边的白线也被磨得一干二净,甚至升起隐隐白烟。

“game幸村,15:0。”

多可怕的力量和速度!

被震惊的不止球场外的少年们,身在其中的真田是最直观的感受者。

力量一向是幸村的短板,他到底是怎样在短短的几个月内将力量也变成一大杀器的,没有参加U-17的部员们不知道,参加了的正选们不知道,想必那些教练也不会知道。

只一球。
便让人止不住心底发寒。

“真是可怕啊……”虽然这样说着,柳却微微勾起了唇,“明明是一样的训练量,一样的时间,却比我们所有人进步得都快。永远都不把自己的底牌全部亮出来,这就是Seiichi啊。”

真田握拍的手紧了紧,有那么一刻几乎绝望。

这样强大的幸村,要怎么打败……

但他的眸子还是亮了起来,他抬首看向对面的幸村,唇边似乎带起了笑。

这才是,真正的幸村精市啊。


幸村没有用灭五感,没有用梦境,但有一个招式始终在用,没有人察觉。

——第六感。

可以在一瞬间看到对手的下一步动作,从而提前一步行动或提前布好局。

赤司征十郎。

“emperor eyes。”

慵懒而低沉的嗓音传来,柳有那么一刻以为站在他身后突然出声的人是迹部景吾,然而不是。

转身看向他身后的人,深蓝色的短发和瞳,柳立刻就从自己的脑海中提出此人的资料。

青峰大辉,桐皇高校篮球部主力,传说“奇迹的世代”中的一员,有着和冰帝帝王迹部酷似的嗓音,不过其中最重要的是,他是幸村的好友。

柳紧闭的眸子微睁,“奇迹的世代”有哪个和幸村的关系不好呢?即使是以前的赤司。

“青峰君刚刚说,emperor eyes。”柳淡淡道,“奇迹的世代”队长赤司征十郎的『天帝之眼』,他当然知道。只是,幸村使用的,到底是第六感,还是传说中的emperor eyes呢?

尽管没有对上他的眼,青峰还是感到了这个清浅少年隐隐的审视。他一挑眉,唇边勾起懒懒的笑,“你是柳莲二?”

没有理会场外的人在说些什么,幸村和真田对待网球都是认真无比的人。

第六感,不,这种感觉更强烈,不仅仅像是预知,这让幸村想起了赤司的天帝之眼。他的眸子暗了暗,突然有一个新的想法。

由幸村发起的攻击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幸村并不喜欢一开始就发起进攻,他更习惯于一点一点打击对手的自信,从而摧毁对方的精神力。

迅猛的攻击让真田有些措手不及,接连失分,不得已,真田用上了黑龙二重斩。通过二次挥拍或三次挥拍来改变球的方向,除了本人谁都不知道球将会拐向哪里。

没有参加过U-17的队员们都惊讶于这个招式的强大,但他们对幸村的反应能力又表示了再一次的震撼。

无论是第二次转向,或是偶尔的第三次转向,都没有逃出幸村的感知。

在第四局打回了真田最后一个黑龙二重斩后,幸村左手拿拍,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修长,纹路清晰。

他确定这是可以握紧球拍的手。他确定这是可以实现他梦想的手。

他的右手突然握成了拳,他的唇紧紧抿着,他说,真田,跟上来吧。

“game幸村,6:0。”

一张薄薄的球网,隔开两位少年。一个静静站着,一个躺在地上粗粗的喘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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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离别时刻。

真田从地上缓缓站起,走到网前,伸出了他微黝的手。他的眸子还是这般亮,亮得让幸村微怔。他说,幸村,下次我会打败你的。

幸村微微笑了,伸出手握住真田的。将两人的手高高举起,幸村看着他所有的部员们,微笑着。

然后,他用他特有的清浅声音道,“王者立海大——”

“没有死角!”

响亮的口号,不、誓言,直冲云天,震撼了学校,震撼了青峰,连站在远处观望的赤发少年也微微讶然。

赤司微笑着,看着蓝发少年,他王者之气尽显,他有着超高的领导能力,他是神之子幸村精市,而且没有人怀疑,他将成神。

“精市……”

赤发少年离开的背影带着坚定。

队员们的眼眶微微红了,他们大多都是国一时就跟着幸村的,他们也都知道,幸村要去打澳网比赛了。

幸村没有说再见,没有告别,甚至没有看青峰一眼,他就静静地走出社团,而队员们看着他。

他即将走出门的那刻,切原再也忍不住追了几步,大声道,“部长,把冠军带回来啊!”

然后队员们齐声道,“部长,请赢到最后!”

幸村顿了顿,向后摆了摆手,“无论是澳网冠军,还是全国大赛冠军,我们,不见不散。”说完便消失在社团。

队员们怅然若失。

柳转身那一瞬,才发现青峰也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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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村君应该可以得冠军吧?”
“澳网的高手很多……”

“幸村君现在已经不是高中生水平了吧?”
“前辈们也都很厉害……”

“幸村君到底有多强呢?”
“和职业选手比起来算不了什么……”

“幸村君……”
“……”

“幸村君……”
“……”

在少女第三十九次“深情呼唤”,深蓝发少年第二十五次哈欠中,幸村略显僵硬的唇角再也扯不出第四十次微笑。

“所以说,桃井桑,”幸村无可奈何地放下手中的网球杂志,看着面前可爱的少女和慵懒帅气的少年,问道,“你们跟着我都上了飞机了,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桃井偷偷对旁边的青峰使了个眼色,只可惜某人只顾着打哈欠眯着眼没看到,却被对面挂着十五度微笑的幸村尽收眼底。

青峰双手交叉放在脑后靠在坐垫上,砸着嘴懒懒道,“不是说了吗?我要去NBA。”幸村嘴角微抽,桃井一边对幸村笑着,一边伸手拍青峰的头,“阿大!”青峰摸着被打的后脑勺大叫,“很疼啊,五月你干嘛!”“不要喊啦,这可是在飞机上!”

幸村扶额,“有常识的人都应该知道NBA是在美国吧?这可是去澳大利亚的航班……青峰君这么喜欢篮球不会不知道,桃井桑就更不用说了。”

还不说实话?

“啊、阿喏……”桃井低下头对着手指,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像只蝴蝶,忽然抬头很认真地道,“就、就是啊,可是我们上错飞机了啊!”

幸村无语地指了指他们两个手边的机票,意思是你们原本买的就是去澳大利亚的机票,还有什么好说的?

一阵沉默过后,青峰认命地摇了摇头嘟囔道,“我就说骗不过幸村的吧……”

难道不是因为有你这个猪一样的队友才会被拆穿的吗?桃井无语。

“是赤司让你们来的?”幸村还在微笑,可他们偏偏就看不出一点笑意。

周围有点安静呢。

然而青峰立刻用吃了苍蝇一样的表情指了指幸村旁边笑得一脸灿烂的黄濑,不服气的问,“你怎么不问他为什么也跟来?”

“诶?”黄濑用手指了指自己,呆呆地问,“我?我怎么了?”没等几人开口,黄濑就学着青峰的动作向后靠在了坐垫上,唇边勾起一抹认真的笑,道,“我准备当机长了。”

“机长!?”这是桃井和青峰的二重奏。原本只是转移话题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消息。声音略高让周围的乘客都看了过来,两人的惊诧偃旗息鼓。

“小黄你竟然不打算去NBA么?”桃井惊讶地问,又瞟了瞟幸村,他好像一点也不惊讶呢,明明清楚梦想的力量。

“当然啊,机长多有趣啊,我可不想在球场上挥霍十来年就安安心心退役回家养老了。”

这话说的……

不过,似乎有点道理呢。

做运动员的差不多都是三十岁左右就退役了,这时候再开始发展其他职业对于大多数人而言显然是晚了些,但是对于黄濑凉太来说根本不是问题啊!

一定有其他原因。

可是幸村呢?他已经决定踏上职网了,退役之后要做什么呢?

这么早就想这些显然有些早了,可是看到那个安静微笑着的少年就不自觉的会为他着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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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大利亚。

幸村在休息室整理好发带,拿起一旁的土黄色外套便背起球袋走进了球场。身后跟着幸村糊里糊涂来到澳大利亚的三人也连忙跟在他后面,毕竟三人也没有一人参加过国际性的赛事。

澳网全称澳大利亚网球公开赛,是四大满贯中最早的赛事,在澳大利亚的墨尔本公园举行,球场为露天可关闭顶棚,不过在这样好的天气时顶棚当然是不会关闭的。


幸村刚踏入球场便油然而生一种震撼。

举目望去,中心球场的15000个座位座无虚席,不同于东方人乌黑的发色,这些西方人大多数有着金色的发,当然也有专程来此取经的东方人,金色、黑色的点布满周围的观众席,众多观众们的嗓音汇在一起震耳欲聋,不过是刚踏入球场,幸村便感到一种难以名状的压力。

幸村立在球场边缘握紧了球带,胸中有一种莫名的渴望几乎快要喷涌而出,他深呼吸了几下,抬步走向他这边的教练席。

幸村在澳网的第一战,对上的是澳洲青少年表演赛(此处杜撰)的新星马德保·布里亚特,是一个热情阳光的小伙儿,擅长网前截击,发球上网,典型的攻击型选手。

比赛前一日幸村的临时教练泰尔已经将马德保在表演赛上的录像带让幸村观看了,幸村全程微笑着让泰尔看不出他的真实想法。

马德保一上场便引得观众们一阵欢呼,震耳的掌声让泰尔不由得有些担心,网球不仅是一项运动,更是一项精神运动,主场的差别会给选手带来很大影响,泰尔作为幸村的临时教练,并不清楚幸村最擅长的是什么,看着幸村瘦弱的身子骨,不禁摇摇头,并不看好现在的幸村能赢得了被誉为“豹子”的马德保。

然而事实会给他一个大惊喜。

大屏幕的镜头给了幸村一个特写,看到幸村那若隐若现的微笑时,观众席上的三人都不禁笑起来。

“嘛,这是谁的主场还不一定呢。”黄濑脸上的微笑难得认真了些,他一只手撑着下巴,一双漂亮的眸子认真地看着场下正在活动热身的幸村,又环视了一圈那些看了幸村的脸时瞬间哗然的观众们(特别是女性),勾了勾唇,扭头对青峰问道,“小青峰,你觉得怎么样?”

青峰没有回答,但是他眼里若隐若现的光芒透露了他的真实想法。他突然想起了赤司。赤司啊,除了这次帮忙以外就没再见过他了呢。

正当他双眼漫无目的地游移时,他突然从对面接收到一个眼神,青峰抬首一看,就刚好对上一对赤眸。他慵懒地眯起眼,对赤司轻笑了下,终于开始认真地看起比赛。


嘛,虽说对网球没什么兴趣,可是幸村总是会让人出乎意料啊。


幸村站在后场右侧活动着手脚,唇边始终噙着一抹捉摸不透的笑,第一局是马德保发球,对面的金发小伙显然是犯了以貌取人的错误,打过来的小球轻飘飘的,漫不经心站在后场,似乎丝毫没有用自己擅长的上网击败对手的意思。

幸村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不满这种态度是应该的,但是明天还有比赛,他完全可以利用这种态度不多费精神力地结束比赛,为下一场养精蓄锐。

我们的幸村大人显然是已经把对面这位定为失败者了呢。

事实也的确如此。

利用第一局抢占先机,幸村以势不可挡的姿态拿下了第一场,比分6:1。至于那一分是怎么丢的,赛后我们的幸村大人表示,让对手自信心再膨胀一点,更容易攻破他的心理防线。

有了第一场的铺垫,“豹子”马德保终于醒悟,第二场刚开始就用仇视的目光看着幸村,而幸村却依然风淡云轻地准备发球。

挥拍小球极速飞去,马德保第一感觉判断这个发球是快。的确,场内的计速器刷刷刷数据往上窜,不多时便突破了200公里,但这对马德保来说并不是难题,想必所有人都是这样想的。

然而……黄色小球轻飘飘的穿越到了马德保身后,正贴白线。

竟然从球网中间穿了过去!不可一世的金发小伙睁大了眼睛,似乎是不敢相信有这样的绝技。而事实上,果然这种绝技还是没有人练成的。观众们只看到马德保极速跑到了小球的位置蓄力回击,然而球拍却离小球还有几厘米远。

竟然挥空了吗!马德保的准确率在这次澳网公开赛中可是位列前十的,即使是多年的老将也不敢说绝对比得上他,这样的一个出色的选手,竟然失误了吗?

偶然?一次这样的现象可能只是偶然,但是三次四次呢?整整一局,幸村用四个ACE球拿下了第二场比赛的第一局,此时场外泰尔看幸村的眼光已经变得惊诔而又兴奋,为马德保欢呼的人群已经彻底销声匿迹了,场外的观众看着这位瘦弱的东方少年的眼里已经充满了不可思议。

黑马?只是偶然大放异彩的黑马两个字显然是不符合幸村的,他会用实力来证明自己在网坛中的位置,就像那个人在棋坛上一般。

“比赛结束,来自日本的Seiichi Yukimura胜,局数2,比分2:0,比数6:1,6:0,晋级。”

观众席上的几人毫不意外,似乎若幸村输了才是最大的笑话,似乎是无聊地站起身,青峰双手背在脑后,打着哈欠踱步出去,“我出去看看。”剩下的两人也兴趣怏怏,只等着幸村下场与他们一同回宾馆。

幸村看着对手,又不如说是看着他对手身后站在观众席上的赤发少年。赤司看着幸村笑着,随后转身离去,离去之前用唇形向他说了几个字,幸村看见了,是“我等你。”他读懂了,勾着唇,一双褐眸里暗影沉沉。


为什么偏偏是他?

王者孤独,但我不想孤独,仅此而已。

青峰想起他和赤司之间的对话,似是无所谓地叹了口气,但他眼中的光亮却那么明显,或许是,他也想看看,这两位惊才绝艳的少年之间,到底会迎来怎样的精彩,他们的命运,到底会往何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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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第一战可谓是轻轻松松就大获全胜了,可幸村没有露出丝毫喜悦之情,回到住处简单洗漱之后就入睡了。

是的,丝毫没有关心另外三个人的死活。

什么?你问他为什么?对于赤司的队员在赤司面前需要他幸村的照顾吗?于是幸村毫无心虚地躺在床上开始思考明天的比赛了。

第二天的对手是之前就参加过澳网公开赛的布朗·达,他不可谓不强大,甚至可以说是目前幸村见过最强大的对手,连之前德国的职业选手博格都不一定是他的对手。这一战可谓相当凶险,当初与博格一战还历历在目,那样的实力若是当初,他一定不会是布朗的对手,只是现在,可不一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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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长白皙的手指又追了一步棋,赤司对面的清秀少年鼻头冒出了细汗,然而赤司依然半敛着眸,每一步都走的从容优雅。

从开局到现在还不过二十分钟,少年的步伐已被打的狼狈溃散,每一步都似乎已被预料到了,在赤司强大而自信的棋艺下一败涂地。

“……我输了。”

“多谢指教。”


说实话,幸村没有想到会和布朗打到这种程度。

汗液浸透了衬衫,打湿了额前碎发,长时间的运动扰乱了他的呼吸,幸村粗重地喘着气,左手一把扯下头上发带扔到一旁,碎步跟上青黄色小球,扬臂回击的同时勾起了唇。

好久,没打得这么惬意过了。

身体最底层的本能被唤醒,甚至思维跟不上动作,只是不自觉地跑动、挥拍,没有圈套,没有计策,像小时候打的网球一样。

令人眼花缭乱的绝技一个一个从两人手中绽放,惊才绝艳的两人,在这澳网中发生了如此激烈而又绚烂的碰撞!

幸村肩上的外套还未掉落,一步的时候总是不经意将它再加固一点,衣角不停摆动,划出圆弧带起微风。手掌所握之处也一片湿润,吸汗带已起不了多大作用。

幸村叫了暂停。

从球袋中取出另一支水蓝色球拍,幸村以手握了握弦,在所有人看不到的角度扬起了薄唇。

“那么,来一场愉快的比赛吧。”幸村喃喃。

每一次挥拍发间都能挥洒出汗滴,在阳光的照耀下折射出五彩的光,他挥拍的动作即使不如之前流畅,却依旧潇洒如初,他唇角带笑,所有看到这一幕的朋友都消声了。

不管是观众席上的青峰黄濑,还是大洋彼岸的黑子绿间,亦或是从直播中收看这一幕的国中时势均力敌的对手,迹部手冢,不二白石,甚至立海大所有队员。

看到这样一幕,少年英姿华发,恣意奔跑,意气风发。

少年自信稳重,晶亮的褐眸里闪着渴望快乐的光。

少年鸢发飞扬,矫健的身影追逐着梦想。

他们沉默了。


不知为何,他们的眼角突然就干涩起来了,坐在电视前看幸村比赛的切原甚至已经开始抽泣。

这样的幸村,这样的他、或者说,这样的他们——

一如少年模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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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力所剩无几,脚步虚浮不稳,但幸村依然在奔跑。看着对手气喘吁吁的样子,他相信对方也是一样。

不能输。

不会输。

赤司一拿下比赛,就让司机往网球赛事场地狂奔,一路上还听着广播,听两个人势均力敌,听幸村落了下风,他心中焦急,可良好的教养和理智让他依然神态自若,只有握紧了的手心昭示着他的真实想法。

阿市,等我。


最后一球。

这场比赛幸村几乎没有用任何精神力招式,因为对手布朗正是一位优秀的数据型选手,出色的控球力,精确的计算,用精神力实在是最不明智的选择。

可幸村用了。

在最后一球。

幸村深深呼了一口气,抛球扬拍。

一个干净利落的对角球!布朗几乎立刻判断出落点,迅速移步扬拍击球。

没人注意到幸村唇边一闪而过的笑容。

布朗在球拍触到球的那刻,眼前一片漆黑,四周瞬间安静,手臂没有感觉,他心下一惊,立刻明白这是幸村的成名技——灭五感。

原本他以为幸村很早之前就该使用这招了,可是没有。他也明白数据最克精神力,可没想到,幸村竟用在最后一刻。布朗懊恼了一瞬,等五感恢复,比赛结束。

4:6,7:5,6:4。
2:1,幸村胜!


赤司赶到时,比赛已结束了。可幸村没有离开。他低垂着头,一言不发。赤司走近,看到他苍白的脸,双眸一凛,他上前一步,右手扣住幸村的肩膀。“阿市,你怎么了?”

幸村抬起头的时候眼里还有些茫然。



–你是第一个让我败北的人。

握手的时候布朗这样说道。可幸村几乎是一瞬间苍白了脸,他只能勉强扯出一个难看的微笑,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回到了教练席。

“我从不知道败北的滋味。”

“失去了三连霸的你,已经没有和我并肩的资格了。”

         ……

幸村知道那时赤司是失了心智。可布朗那一句话勾起了所有不堪的回忆。

“幸村君,征十郎是赤司家的继承人。”
“您是个聪明人,知道该怎么做。”

赤司家主没有说什么威胁的话,可赤司却也是幸村最大的软肋。

是了,他不能毁了赤司。

两个男人的爱情太过荒唐,他不能不顾及到所有。还有家人。

所以他说了分手。


赤司的强大不仅仅在于他的球技,还有他的球商。

聪明如他,结合上在广播里布朗的话,立刻明白了所有。而他不仅想到了第二人格时发生的事,也瞬间将所有他所不知道的事情猜得七七八八。

赤司有些好笑。

他是太在意幸村,太相信他们之间的感情,忽视了那么多外在因素,忽视了幸村的压力。

赤司想通了一切,收回手对幸村说,“阿市,对不起。”这是为第二人格时的失言。

“家人那边我会解决的。”这是他的承诺。

“没有什么能阻止我们在一起。”这是他的自信。

然而。

“阿征,别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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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了……”

幸村只是近乎痛苦地摇头,他把头埋在毛巾里,低低苦笑,笑自己,也笑赤司。

低低的嗓音又溢出,轻飘飘的。

“我说啊,阿征。”
“你是不是从未想过我们之间的差距?”

赤司一怔。

他并未多做解释,最后一句似喂似叹。
“你可知……我配不上你啊。”

赤司忽地双瞳紧缩,不可置信地看着幸村。

他的骄傲,怎能说出“我配不上你”这种字眼。

他的优秀,他的夺目光华任何人都无法企及。

他的一切一切,完全有与自己并肩的资本。

就这么想逃离他?想到不惜说出自辱的话?
就这么想逃离他?想到用这么拙劣的理由?

赤司双手握成拳,赤色眸子里闪着晦暗的光。

“既然如此。”

赤司敛下眸中暗芒,低声说道,“青峰,桃井,走吧。”

“啊?”幸村身旁的两人都是一怔,没有想到事情会这般发展。

赤司缓缓抬头,目光冷厉得几乎实质化。幸村也抬头笑了笑,对两人说,“回去吧。”

“我会带着冠军回去的。”幸村的眼里有着坚定,与罕见的急迫。

不是这样啊。
不是要放弃你,阿征。

幸村微笑。

是要努力做配得上你的人啊。
大满贯,应该够了吧。
只是,你现在还不能知道。

幸村目送三人离开,又低下头,看自己手心的纹路。不多时,小腿突然痉挛,幸村一颤,险些坐不住。他吸了口凉气,球拍支地稳住身形。唇角一丝苦笑溢出。

是了。
病有复发的征兆。

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旅馆,幸村躺到床上单手覆上眼睛,只觉头脑昏昏沉沉,不多时便失去了知觉,只是思绪涣散那刻感到被人抬动,他心上一惊,再次睁眼,已换了地方。

四周全白,陌生又熟悉。

是医院。

TB C.